攝大乘論釋卷第十

  世親菩薩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輸入者 朱艷春
      一校者 朱艷春
      二校者 夏桂蘭
      改稿者 王 麗

彼果智分第一之餘

論曰。復次諸佛法身甚深甚深。此甚深云何可見。此中有多頌。
釋曰。於大乘諸佛法身甚深相。今當顯示。以二頌。顯示甚深之相。
論曰。

無生為生 亦無住為住
諸事無功用 四食為食

釋曰。此中一頌顯示住業甚深無生生者。顯甚深。以諸如來煩惱同諸凡愚造作生故名無生。然有與此相違之生。其相難了名甚深。亦無住為住者。顯甚深無住涅槃以為處。如是涅槃甚深。諸事無功用者。顯甚深。以諸如來無功用業。一切等故名甚深。第四食為食者。顯甚深。以所食是不清淨依止住等。四種食中第四食故。四種食者。清淨依止住食。謂段等四食。令欲有情不淨依止而得住故。不淨依止住食。謂等三食。令無色有情不淨依止而得住故。依止。已離下地煩惱故說為淨。未離地諸煩惱故。說名不淨是故名不淨依止如是依止由觸識食而住除其段食。三一向淨依止住食。謂段等四食聲聞清淨依止而得住故。四示現依止住食。謂即四食諸佛示現受之得住。是故諸佛食。此第四示現住食。為令能施諸有情類淨信為因福德增長。雖現受食不作食事。如來食時諸天取。施佛意許諸餘有情此因故。彼有情類速證菩提如是一切。應知總說為一甚深。又由十因。應知諸佛無生相。一與愚癡同法故。二與差別同法故。三於攝受自在故。四於住持自在故。五於棄捨自在故。六無二相故。七唯似影故。八同幻化故。九無住故。十成大事故。復由十因。應知如來不住生死及以涅槃。一非遍知故。二非永斷故。三非修習故。四知非有性故。五無所得無分別故。六遠離心故。七心證得故。八平等心故。九事不可得故。十可證得故。復由十因。應知諸佛無功用事而得成立。一妙離故。無所依故。三所作無功用故。四作者無功用故。五作業無功用故。六無所有無功用故。七本來差別故。八所作已辦故。九所作未辦故。十純熟修習一切法自在故。復由十因。應知諸佛所食而現受食。一示現以食住持身故。二令諸有福增長故。三為欲示現同法故。四為令隨學正受用故。五為令隨學廉儉行故。六為令發起精進行故。七為令成熟善根故。八為顯無染著故。九為恭敬業助故。十為欲圓滿本願生故。
論曰。

異亦無量 數量一業
不堅業堅業 諸佛三身

釋曰。此頌顯示安立甚深異亦無量者。顯安立甚深諸佛法身差別故說名異。無量依止等覺故說名無量數量一業者。顯甚深。佛雖無量一業。是故甚深。不堅業堅業諸佛三身者。謂諸如來三身相應。其受用身堅住。其變化身堅住如是甚深
論曰。

等覺非有 一切覺非無
一一無量 有非有所顯

釋曰。此頌顯示現等覺甚深。現等覺非有者。補特伽羅非有故。一切覺非無者。由假名一切佛現等覺故。云何佛現等正覺。謂一一無量佛故。此即顯示一一中有無量佛現等正覺有非有所顯者。此顯真如有非有諸佛是此真如所顯。
論曰。

非染非離染 出離
了知無欲 悟入欲法

釋曰。此頌顯示離欲甚深。非染非離染者。貪欲無故說名非染。以無染離染亦無。所以者何。貪染離染。染既是無故離染。由出離者。由伏斷貪纏留貪隨眠故。究竟出離。若不留隨眠。應同聲聞般涅槃故。了知無欲悟入欲法性者。了知遍計所執貪欲無貪欲性。即能悟入欲法真如
論曰。

諸佛諸蘊 安住諸蘊
與彼非一異 不捨

釋曰。此頌顯示甚深諸佛諸蘊安住諸蘊中者。謂諸如來超過等五種取蘊無所得法性蘊中。與彼非一異者。雖已捨遍計所執諸蘊。而與彼非異。以即安住法性故。亦復不一。若是一者。遍計所執同法性成清淨境。不捨寂者。謂不棄圓成實蘊。即是涅槃體故。
論曰。

諸佛事相雜 猶如大海
我已現當利無是思

釋曰。此頌顯示成熟甚深諸佛事相雜者。謂諸如來成熟有情一切業。悉皆平等。其喻云何。猶如大海水者。譬如大海眾流所入其雜。為魚鱉等所受用諸佛亦爾。同入法界所作和合二。等為成熟有情受用。我已現當作者。於三時隨一時作。利無是思者。不作是思。我於利已現當作。然無功用能作一切利益安樂諸有情事。譬如世間末尼天樂
論曰。

眾生不現 如月於破器
遍滿世間 光如日

釋曰。此頌顯示顯現甚深。若諸世間不見諸佛。而說諸佛其身常住佛身既常何故不見眾生不現如月於破器者。如破器中水不得住。水不住故月則不現如是有情身中奢摩他水。佛月不現。等持。體清潤故遍滿世間。由光如日者。謂今世間佛雖不現。然遍一切施作佛事。由說契經應頌等法。譬如日光遍滿世間諸佛成熟有情
論曰。

或現等正覺涅槃如火
此未曾非有 諸佛身常故

釋曰。此頌顯示示現等覺涅槃甚深。或現等正覺涅槃如火者。謂諸如來現成佛或現涅槃。其事如火或時燒然或時息滅。諸佛亦爾。或於未熟諸有情類。現般涅槃。或於已熟諸有情類現成佛果。為令彼得解脫故。譬火性差別法身亦爾。應知一。餘半頌文其義易了。
論曰。

佛於非聖法 人趣惡趣
梵行法中 最勝體往

釋曰。此頌顯示甚深。佛於非聖法中。人趣惡趣中。非梵行法中。由最勝體住。最勝住由住等而安住故。此住者。謂空等住天住者。謂諸靜慮住。梵住者。謂慈無量住。非聖法者。謂不善法。佛於其中住空等住此空等所住故。住。人趣惡趣者。謂緣彼有情住。諸靜慮所住靜慮天住。非梵行法者。謂於彼法住慈悲等四種梵住最勝體住者。謂由如是最勝最勝住。此顯諸佛於諸安住最勝體諸住。
論曰。

一切處行 亦不行一處
一切身現 非六根所行

釋曰。此頌顯示自體甚深一切處行亦不行一處者。謂後得智善不善無記等中分別而轉。無分別智不行一處。第二義者謂變化身一切處行。其餘二身不行一處。於一切身現者。即變化身遍於一切處處可見。非六根所行者。即變化身。為欲化彼那落迦等。現於彼生。那落迦等受生有情見化身時。不如實見。不能了知。但謂即是那落迦等。是故化身決定非彼那落迦六根所行
論曰。

煩惱伏不滅 如毒咒所害
留惑至惑盡 證一切智

釋曰。此頌顯示煩惱甚深煩惱伏不滅如毒咒所害者。菩薩位中伏煩惱纏。未滅煩惱隨眠故。譬眾毒咒力所害。體雖猶在而不為害。煩惱亦爾。智了知故。體雖猶在而不為害。留惑至惑盡者。以留隨眠煩惱故。不如聲聞般涅槃得至究竟煩惱盡。證一切智者煩惱盡時一切智
論曰。

煩惱覺分 生死涅槃
大方便諸佛不思議

釋曰。此頌顯示不可思議甚深。謂諸菩薩大方便煩惱集諦轉成覺分生死苦諦即為涅槃如是一切諸佛聖教。如前所說。三因緣故。不可思議。謂自內證故等。
論曰。應知如是所說甚深二種。謂住業甚深安立甚深。現等覺甚深離欲甚深甚深成熟甚深顯現甚深示現等覺涅槃甚深甚深。顯示自體甚深煩惱甚深不可思議甚深
釋曰。此二種皆難覺了故名甚深一一別相如前已說。
論曰。若諸菩薩念佛法身。由幾種念修此念。略菩薩念佛法身。由七種念修此念。一者諸佛一切法自在轉。修此念。於一切世界無礙通故。此中有頌。

有情界周遍 具障闕因
二種決定諸佛自在

二者如來其身常住修此念。真如無間解脫垢故。三者如來最勝無罪修此念。一切煩惱所知障離繫故。四者如來有功用修此念。不作功用一切佛事無休息故。五者如來大富樂。修此念。清淨佛土大富樂故。六者如來染污修此念。生在世一切世法不能染故。七者如來能成大事修此念。示現等覺般涅槃等。一切有情成熟者能令成熟已成熟者令解脫故。此中有二頌。

圓滿心 具常住清淨
無功用能施 有情大法
遍行無依平等多生
一切佛智一切

釋曰。今當顯示若諸菩薩念佛法身由七種念修其念。於一切法得自在轉者。由得神通一切法自在而轉。以諸如來一切世界無礙神通。非如聲聞等猶障礙故。若諸如來一切法自在而轉。何故一切有情之類不得涅槃。故今一頌顯此因諸有情類不能證得究竟涅槃有情界周遍具障闕因者。謂諸有情有業等障具障。由具障故雖無量出現於世。不能令彼得般涅槃諸佛於彼自在。若諸有涅槃法名闕因。此意說彼涅槃因。種性故。諸佛於彼自在二種決定轉者。決定二種。一作業決定二受異熟決定。當知此中說名決定諸佛於此決定自在。頑愚等身異熟障決定。當墮那落迦等名異熟決定。應知此中二種差別如來身常住。真如無間解脫垢故者。謂真如無間解脫一切障垢。顯成法身。是故如來其身常住如來大富樂者。應知如來清淨佛土名大富樂。如來能成大事者。謂諸如來等正覺般涅槃等。成大義利。已成熟者令得解脫。未成熟者令其成熟。餘念佛其義易了。復以二頌顯釋如是七種念佛。於此頌中宣說諸佛七種圓滿。令念佛。謂諸菩薩如來隨屬圓滿。次如來其身常住圓滿。次如來具足清善圓滿即是最勝無罪。次如來無功用圓滿。謂作佛事無功用故。次如來。施大法圓滿。應知即於清淨佛土大法樂。次如來染污圓滿即是遍行無所依止。有所依遍行者。有苦難。由無所依遍行故。佛常無苦離染遍行後念如來平等多利圓滿即是念佛能成大事成熟解脫諸有情故。
論曰。復次諸佛清淨佛土相云何。應知如菩薩藏百千契經序品中說。謂薄伽梵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妙飾間列。周圓際其量難測。超過三界所行之處。出世間善根所起。最極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諸大菩薩眾所雲集無量天龍藥叉健達縛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非人等常所翼從。廣大法味喜樂所持眾生一切義利。蠲除一切煩惱災橫。遠離眾魔。過諸莊嚴如來莊嚴所依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妙觀以為所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之所建立大宮殿中。如是現示清淨佛土顯色圓滿形色圓滿。分量圓滿方所圓滿因圓滿果圓滿。主圓滿輔翼圓滿眷屬圓滿任持圓滿圓滿攝益圓滿無畏圓滿圓滿圓滿圓滿圓滿依持圓滿
復次受用如是清淨佛土一向淨妙一向安樂一向無罪一向自在
釋曰。如菩薩藏百千頌經序品中說清淨佛土。此淨佛土顯示何等殊勝功德。謂初句顯淨佛顯色圓滿。言七寶者。一金二銀三琉璃四牟娑洛寶。五遏濕揭婆寶。舉此應知即舉末囉羯多等寶。六赤真寶。此赤真珠赤蟲中出。一切寶中最為殊勝。七羯雞怛諾迦寶。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者。謂次前說七寶所放諸大光明。此句皆同顯示顯色圓滿。次一句顯形圓滿。次一句顯分量圓滿。次一句方所圓滿。次一句因圓滿。此何所因。謂出世間無分別智後得智。此後得智為勝。此後得故從此二種善所起。善根因圓滿。次一句圓滿。謂淨佛土以極自在淨識為相。次一句顯主圓滿。次一句顯輔翼圓滿。次一句眷屬圓滿。前已舉龍今此復舉莫呼洛伽為大蟒。次一句任持圓滿即是飲食。次一句圓滿。謂食此食已辦諸眾生一切義利。次一句攝益圓滿。於淨土煩惱故。次一句無畏圓滿。若無怨畏。怨謂四魔。此淨土中諸煩惱魔蘊魔死魔及以天魔悉皆有。是故無畏。次一句圓滿。次一句顯路圓滿。此淨佛何路入。謂大乘聞思修慧。次第大念慧行為遊入路。次一句圓滿。乘奢摩他毘缽舍那而遊趣故。次一句圓滿。謂此淨土何門入。謂大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次一句依持圓滿大地等依風輪住。此淨佛土何所依持。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紅蓮華之所建立受用如是清淨佛土一向清淨妙者。謂淨土不淨糞穢等事。一向安樂者。謂淨土樂受有苦受無無記受。一向無罪者。謂淨土不善亦無無記一向自在者。謂淨土不待緣。一切所欲隨自心故。
論曰。復次應知。如是諸佛法界。於一切時能作五業。一者救濟一切有情災橫為業。於暫見時便能救濟盲聾狂諸災橫故。二者救濟惡趣為業。拔諸有情出不善處置善處故。三者救濟方便為業。令諸外道捨非方便解脫行。置於如來聖教中故。四者救濟薩迦耶為業。授與能超三界道故。五者救濟乘為業。拯拔欲趣餘乘菩薩。及不定種性聲聞等。處令大乘行故。於此五業應知諸佛平等。此中有頌。

依事性行 別故許
世間此力別 無故非導師

釋曰。應知如是諸佛法界一切時能作五業者。謂佛法身恒作五業救濟一切有情災橫為業等者。謂盲聾等暫見佛時便等。救濟惡趣為業等者謂拔惡處置於善處。名救惡趣救濟薩迦耶為業等者。謂為世間說能超出三界道。即說三界薩迦耶。所餘句其義可知。於此五業應知諸佛諸業平等。於此義中復一頌。謂依等。由是因緣一切如來諸業平等一切世間平等。以一伽他總略顯示世間因別。故許異者。謂諸世間由別因故生那落迦別因天。別因生人乃至餓鬼。由因別故許業有異。世間依別故許異者。依謂身體。由依別故許業有異。世間事別故許異者。謂諸世間商賈事別。營農事別。此等事務有差別故許業有異。世間性別故許異者。性謂意趣意趣別故許業有異。世間行別故異者。由作行業有差別故許業有異。諸佛作業無功用一切因等差別無。是故導師非有異。
論曰。若此功德圓滿相應諸佛法身不與聲聞獨覺乘共。以何意趣佛說一乘。此中有二頌。

為引一類 持所餘
不定種性 諸佛一乘
法無我解脫 等故性不同
得二意樂究竟一乘

釋曰。此中二頌辯諸佛一乘意趣。為引一類謂為者。引攝不定種性聲聞等令趣大乘云何當令不定種性聲聞等。皆由大乘般涅槃。及持。所餘者。謂為不定種性菩薩令住大乘云何當令不定種性菩薩不捨大乘。勿聲聞乘般涅槃。為此義故佛說一乘。由不定句義說法無我解脫乃至廣說。此中復由別意趣力唯一乘。何別意趣。謂等故等。等故者。法謂真如。諸聲聞所歸趣。所趣平等一乘無我等故者。謂聲聞補特伽羅。我皆有。由無我故。此是聲聞。此是菩薩不應道理無我平等意趣一乘解脫等故者。謂聲聞等。於煩惱障同得解脫一乘。如世尊言。解脫解脫差別。性不同故者。種性差別故。以不定性聲聞等亦當成佛意趣一乘。得二意樂故者。得二種意樂故。一攝取平等意樂攝取一切有情。言彼即是即是彼。如是取已。自既成佛彼亦成佛意趣一乘二法平等意樂。謂諸聲聞法華會上蒙佛授記。佛法平等意樂。未得法身。由得如是平等意樂思惟諸佛法性我法性。復有別義。謂彼中有菩薩。與彼名同蒙佛授記。法如平等意樂一乘。言化故者。謂佛化聲聞乘等。如世尊言。我憶往昔無量百返依聲聞乘般涅槃意趣一乘。以聲聞乘所化有情由見此故。得般涅槃。故現此化究竟故者。一乘最為究竟。過此更無餘勝乘故。聲聞乘有餘勝乘。所謂乘。意趣諸佛世尊宣說一乘
論曰。如是諸佛同一法身而佛有多。何緣可見。此中有頌。

一界無量
次第非理 故成有多佛

釋曰。今當顯示。因緣。應知諸佛同法身。而或成一或復成多。應知一者法界同故。諸佛同法界為體。法界一故應知一佛。又一佛者。以於一時一世界中。佛現故知一佛。又伽他中顯示諸佛或一或多。一界二者。此句顯示一佛一世界佛俱時出現。是故說言一佛。餘句顯示諸佛有多。無量圓者。無量菩薩一時資糧圓滿。若諸菩薩福智資糧圓滿不得成佛如是資糧空無果。菩薩修集資糧圓滿。是故應知一時多佛。次第非理者。次第成佛義。若諸菩薩資糧時。次第前後成滿。可佛時前後次第。然諸菩薩資糧時。不待次第前後成滿。故佛時亦無次第前後成義。是故多佛。
論曰。云可應知於法身中。佛非畢竟涅槃。亦非畢竟涅槃。此中有頌。

一切障脫故 所作無竟故
畢竟涅槃 畢竟涅槃

釋曰。有餘部說諸佛畢竟涅槃。復有別部聲聞乘人說諸佛畢竟涅槃故。此頌中顯二意趣一切障脫故者。由佛解脫一切煩惱所知障故。依此意趣說言諸佛畢竟涅槃所作無竟故者。由佛普於一切有情。未成熟成熟已成熟解脫。是所應作。此事究竟之期。故佛畢竟涅槃。若異此者聲聞畢竟涅槃。是則本願空無果。
論曰。何故受用身非即自性身。由六因故。一色身可見故。無量眾會差別可見故。三隨勝解自性不定可見故四別別而見自性變動可見故。五菩薩聲聞諸天等種種眾會間雜可見故。六阿賴耶識與諸轉識轉依非理可見故。佛受用身自性身。不應道理
釋曰。今當顯示佛受用身自性身理。色身可見故者。佛受用身色身可見。非佛法身。非理故受用身非即法身。又受用身眾會差別可得。法身如是差別非理故受用身非自性身。又受用身勝解見。如契經說。或見佛身。黃色。或見佛有青色。如是廣說受用身自性身。此自性身不決定體。不決定自性身理。非理故受用身非自性身。又受用身一類有情先見別異。此後時復見別異。非佛法自性變動。非理故受用身非自性身。又受用身諸天等種種眾會常相間雜。非自性身此間雜。非理故受用身非自性身。又轉阿賴耶識自性身受用身自性身。轉諸轉識復得何身。非理故受用身非自性身六因故二成一
論曰。何因變化身非即自性身。由八因故。謂諸菩薩久遠不退定。於睹史多及不應道理。又諸菩薩久遠來常憶宿住。書數印工巧論中。及於受用欲塵不能正知不應道理。又諸菩薩久遠來。已知惡說善說法教。往外道所不應道理。又諸菩薩久遠來。已能善知三不乘正道。修邪苦行不應道理。又諸菩薩捨百拘胝諸贍部洲。但於一處等正覺正法輪不應道理。若離示現等正覺。唯以化身於所餘處施作佛事。即應但於睹史多天成等正覺。何不施設遍於一切贍部洲中。出既不施設教無理。雖有多化而不違彼二如出現世言。由四洲世界故。如輪王不同出世。此中有頌。

微細化身 平等
為顯一切種 等覺而轉

為欲利樂一切有情發願修行大菩提畢竟涅槃不應道理願行果成過失故。釋曰。今當顯示佛變化身自性身理。由八因故。此中最初不理者。謂諸菩薩久遠來。已無量劫不退定。尚不應生睹史多天。況於中。然此世間生者。是變化身自性身。又諸菩薩久遠來常憶宿住。於書算等不能正知不應道理。但為調伏諸有情故為此事。又諸菩薩數劫慧。不能正知惡說善說苦行事。於最後身菩提時何能頓悟道理變化身自性身。又諸菩薩捨百拘胝諸贍部洲。但於一處等正覺正法輪不應道理。若變化身一切處正道理。故變化身自性身。若諸異部如是執。佛一處真證等覺。餘方現化施作佛事。若爾何故不許但住睹史多天真證等竟。遍於一切四大洲渚。示現化身作佛事。又於一切四大洲不現等覺教無埋故不應說。此佛土中有四洲渚不現成佛。有說言縱是事。便違契經故。經中二如來俱時出現。應知此經同轉輪王輪王二並出。四洲一佛土二如來俱時出現當知亦爾。此中意四大洲一世界。今復以頌顯示諸佛化現等覺。佛微細化身等者。此中義說。若於爾時佛現安住睹史多天。示從彼沒母胎等。即於彼時化作尊者舍利子無量眷屬。亦現出生等事。安立如是變化眷屬。當知為顯一切種覺殊事。今當顯示如來畢竟般涅槃不應道理。謂為化度一切有情。先發大願大行。常誓言利樂一切有情正行。若始成佛已便般涅槃。即所修願行空無有果非理變化身自性身
論曰。佛受用身變化身既是無常云何經說如來身常。此二所依法身常故。又等流身變化身。以恒受用無休廢故。數現化不永絕故。如常受樂。如常施食如來身常應知亦爾。
釋曰。經說如來其身常住。佛受用身變化身皆是無常云何身常。故次成立二身常義。謂此二身法身住。法身常故亦說為常。又受用身受用無廢故說為常。其變化身恒現等覺般涅槃等。相續不斷故亦名常。復以譬喻顯此二身常住義。猶如世間言常受樂。雖所受樂非唯無間。而得說言此常受樂。又如世間言常施食。非此施食無間斷。而得說言此常施食。應知二身常義亦爾。
論曰。由六因故。諸佛世尊所現化身畢竟住。所作究竟成熟有情解脫故。二為令捨離不樂涅槃。為求如來常住身故。三為令捨離輕毀諸佛。令悟甚深正法教故。四為令於佛深生渴仰。恐數見者厭怠故。五令於身發精進正說可得故。六為諸有情極速成熟。令自精進不捨軛故。此中有二頌。

所作究竟 不樂涅槃
離輕毀諸佛 渴仰
正勤 為極速成
故許佛化身 而非畢竟

釋曰。如是六因直說及頌。證佛化身非畢竟住。其文易了故不煩釋。
論曰。諸佛法身無始時來無別無量。不應為得更作功用。此中有頌。

無別無量有情若捨功用
證得成因如是因

釋曰。此中有難。若佛法無始時來無別無量證得因。能辦有情利樂事。為證佛果更作正勤功用。為釋此難以頌顯示。諸佛證得無始時來無別無量。若是有情佛果精進因。可此難。諸佛證得佛果無始時來不成因故。然證得無始時來無別無量。恒與有情佛果精進因。故不應難。諸佛法身無始時來無別無量證得因。為證佛果更作正勤功用。是故諸佛證得法身。非是有情佛果精進因。又證得無始時來無別無量。作佛果精進因。若諸有情捨功用如是證得恒不成因故。又斷此不應道理。謂諸菩薩悲願纏心。於諸有情愍子。諸有情類處大牢獄具受艱辛。是故菩薩諸有利益安樂。若是心。餘既能作不作。不應道理。恒是心。餘於此事若作不作。我定作。是故不應斷如是因
論曰。阿毘達磨大乘經大乘品。我阿僧伽略釋究竟
釋曰。大乘制造無量殊勝。論者軌範世親略釋究竟

攝大乘論釋卷第十